2017年9月6号,我正在正华科目二的候考室玩着手机,和我一个教练的其他5个人都第一批点名就进去等考试了,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。碰见了那个一起在西南门等班车那个妹子,聊了聊什么时候点名什么时候考试这类的。大概各自都觉得挺无聊,她就回候考室坐着等去了,我嫌屋里烟味太重,就在外面晒太阳,顺便看看那些还在练倒库的人找点乐子。

突然看到堂哥在微信群里说爷爷已经去世了,让大家有时间的都抽出时间回家一趟。当即给妈打了个电话,妈说让我先安心考试,考完试再说。

花了一个小时寻找最短时间的回家路线,一天耗在火车上。回顾我所知的与爷爷一起的生活,印象最深的是小时候他揍我,当时心里委屈的很,他根本没有弄清楚事实,而后就是各种账本,记下了父母给了他多少钱,我们又花了多少钱。小的时候特别恨他,自己管钱之后觉得他就是一个顽固而又吝啬的老头,用奶奶的话说就是想把钱紧紧的攥在自己手里。

火车站广场
火车站广场

到家当天晚上在姑姑家睡,姑父跟我谈起爷爷生前的一些事情,我总感觉有点不习惯,像是在讨论一个和我无关的事情,可能我还没有适应,也可能我跟爷爷的感情没有姑父的深。

第二天上午就去了殡仪馆,看到了在玻璃下躺着的爷爷。化妆师给他化了妆,他脸上的老年斑看起来少了很多,整个人也瘦了很多,亲人说是人去世之后会缩水,因此看起来瘦了一些。

妈说爷爷是农历七月十六早上去世的。爸他们那天早上准备给爷爷洗个澡,进去之后看到爷爷睁着眼睛,就准备给他脱衣服,然后才发现爷爷呼吸已经停止了,但是身体还是热的,应该是去世没多久。人去世了,眼睛却是睁着的,他们说有什么未见的人或是有什么未了的事情,之后当天下午姑姑以及姑婆赶来,他才合上眼睛。我感觉这些都带着迷信因素,我也不在场,无从得知详情。

按照奶奶的说法,如果七月十五之前去世,那么会是坏事情,但爷爷是十六走的, 早餐也没吃,奶奶说爷爷去世选了个好时候,自己一口饭都没舍得吃,早餐和粮食都留给了子孙后代。

回家之后妈叫我和他一起收拾祖屋。祖屋现在已经不住人了,但是还有很多之前爷爷的东西。说是收拾祖屋,其实是收拾爷爷的遗物,然后归总烧掉。只有我和奶奶才知道祖屋钥匙在哪里,收拾一通之后找出了不少“老古董”。孩子们出生的生辰八字、之前的分家记录、以前的工分记录等等。最大的收获是找到了爷爷奶奶1967年的结婚证,不过可惜的是上面没有照片。

意外收获
意外收获

妈收拾完跟我聊天,说其实她心里堵得慌。自从爷爷去世,她心里就不好受,直到殡仪馆火化完爷爷的遗体之后才好一些。但是看到爷爷的遗物,心里又开始乱想。

之前爷爷一直重病在床,奶奶在照顾他,现在爷爷去世,上一辈说是让奶奶别呆在家里了。四个儿子一个女儿,随便跟哪个一起生活都行,或者这家住两天,那家住两天,老人东西也不多,搬迁的时候不麻烦。之前由于爷爷没有时间出来走走,现在来散散心也不错。

之后的某天不知道什么原因,奶奶和我们一起在上楼,突然翻出来一堆衣服,把妈叫到旁边跟她说这些是她自己准备的寿衣,这几件是上衣,那几件是裤子,还说什么男双女单之类的,意思是男的去世身上的衣服必须是双数,而女的去世必须是单数。还告诉了我妈她有哪些哪些财产,分别都在哪里。

火车
火车

我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也堵得慌。随着岁月的流失,原来他们真的在一点点老去。记忆里白天时间家里根本看不到奶奶的身影,每天都要出去干农活,现在却是每天撑着个棍子,笑眯眯的看着我们做事情。

医生之前说爷爷已经没法再进行救治了。暑假回家看他,整天卧病在床,他的脊柱和腰都已经受伤,躺也只能单侧躺,单侧躺时间太长又会难受,其实日子过得很痛苦。子孙差不多都回来见过了一面,去世也算是一种解脱吧。

愿一路走好,魂佑子孙。